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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圣徒 - 孫兆東首頁
人民幣國際化可以彎道超車
202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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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強總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要推進更高水平對外開放,穩住外貿外資基本盤,以開放促改革促發展,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日前,IMF公布的數據顯示,全球各主要經濟體央行持有的外匯儲備中,人民幣資產占比升至2.01%,約合2196.2億美元,超過了瑞士法郎、澳大利亞元和加拿大元,人民幣已位居全球第六大儲備貨幣。當前形勢下更高水平對外開放,筆者認為,人民幣國際化是高質量對外開放的必然要求,積極落實金融雙向開放,應強化人民幣國際化建設。

    近年來,人民幣國際化盡管取得了較快發展,但是人民幣在全球的通用性和廣泛性,仍與中國制造、中國貿易和中國經濟體地位不匹配。人民幣國際化還需要著力建設,加快發展。此前,人民幣國際化發展還是較為艱難的,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國際頂級貨幣美元具有百年的歷史影響力和主導地位,無論是主導的貨幣基礎設施SWIFT系統,還是在國際貿易上的結算規則、貨幣規則等都已形成了貿易、結算、投資、儲備的路徑依賴,所以路徑替代異常艱難;二是作為主要發展中國家,我國多采用國際頂級貨幣或主導貨幣進行貿易合同標的,慣例以及發展中國家本幣國際化意識和商業貨幣意識不夠等,影響了人民幣在國際上的普及;三是人民幣國際化盡管取得了一定的發展,但是起步晚,如不能創新發展或彎道超車,短期還很難成為更加通用和廣泛的國際主導貨幣。所以,人民幣國際化任重而道遠,需大力創新推動。

    值得注意的是,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美元的國際地位并沒有受到嚴重沖擊。從2020年疫情發生以來的美元指數、美元走勢、美元作為頂級貨幣的功能表現來看,美元的地位并沒有因疫情構成明顯沖擊,而且美元通過無限量量化寬松和貨幣互換等貨幣政策措施,持續保持國內和國際的美元流動性,從而強化了其頂級貨幣的地位。盡管美國疫情更加嚴重,但美元在貿易和貨幣地位的影響并未實質性減弱。事實再次證明,人民幣國際化并不根本取決于外因,所以積極促進人民幣的國際化,還是主要得靠內因,也就是我國實體經濟的穩定發展,以及我國貨幣當局主導、引導和主動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2009年人民幣國際化啟動,過去十年取得了較快發展。目前人民幣已成為全球第三大貿易融資貨幣、第五大支付貨幣、第八大外匯交易貨幣、第六大儲備貨幣。全球央行持有的外匯儲備中,人民幣資產占比超過2%。當下我國進一步加快金融雙向開放的節奏,對人民幣國際化是正向的,加快金融開放首先會增加外資和內資的雙向交流力度和渠道,豐富更多人民幣資金回流投資的產品,促進人民幣投資、避險等功能,進一步完善人民幣從國際貨幣到成為國際主導貨幣所需的生態條件。加快金融開放會進一步促進人民幣的國際流動和使用。

    事實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區域,具有先天的貿易便利、結算主導力、外匯交易需求和儲備需求,應作為人民幣國際化推動的主戰場?;仡櫄v史,我們看到英鎊的國際化特別是英鎊從國際貨幣到國際頂級貨幣,主要是依靠貿易和強制貿易貨幣實現的;而美元從國際主導貨幣走向頂級貨幣,不僅靠布雷頓森林體系等規則軟設計而且抓住了兩次世界大戰的制造業貿易輸出帶動了貨幣的強勢。需要強調的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存在不同的意識形態,受到實用主義影響,人們對人民幣國際化和國際頂級貨幣的認識理念不同,也受到原有美元依賴的障礙,所以這些問題和障礙會一定程度影響人民幣國際化的理想進程。

    中國自古就有“危中求機”的理念,但人民幣國際化的進展好壞,其實并非根本取決于經濟周期所處的發展階段。從數量經濟學回歸分析看,經濟周期與人民幣國際化不存在“耦合”的顯著關系。所以當經濟增長速度下降時,我們應考核相對性,如2020年一季度,全球主要經濟體增速受疫情影響都在下降,相對性就是要看誰下降得少,誰的貿易占比和貿易地位較高,誰的貨幣地位和避險功能強,誰的貨幣國際化就鞏固。其實,短期指標不具有方向性,歸根到底“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展望未來,哪個國家的疫情控制得好,哪個國家復工復產、復商復市做得好,這個國家的經濟行穩,那么其貨幣的國際地位就會顯著提升。

    其實,人民幣國際化是中國實現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重要指標之一,我們的貿易總額已經居世界前茅、我們的制造總額也已力拔世界經濟體頭籌,按照經濟規律、金融規律、貨幣規律,人民幣成為世界的人民幣是遲早的事。所以2015年人民幣加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SDR,成為了貨幣籃子中五大貨幣之一,成為了主要國際貨幣;2015年人民幣跨境結算系統CIPS正式運行,構建了人民幣國際化的基礎設施;近年來,金融進一步雙向開放,人民幣金融產品和人民幣衍生產品不斷涌現,為人民幣回流創造渠道。

    值得期待的是,積極落實金融雙向開放強化人民幣國際化建設,應更加注重金融科技應用和各種創新。值得欣慰的是,伴隨金融科技的快速發展和實際應用,創新發展的央行數字貨幣DC/EP已在國內四個城市試點,數字的人民幣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新興基礎設施,正式發行后會進一步加快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屆時,世界的數字人民幣,不僅是中國人們的福祉,也將是“一帶一路”國家國際貿易便利的福祉,更是各國穩定貨幣的福祉,數字人民幣值得期待。創新引領下的人民幣國際化將加速人民幣走向國際。不久的未來,人民幣將與美元、歐元形成真正的主導貨幣三足鼎立格局,人民幣也將在國際貨幣體系改革方面成為重要的推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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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簡介


《世界的人民幣》作者,知名經濟學者,高級經濟師,客座教授,獲中國期貨執業資格。于全球第二大市值的上市銀行,擁有5年投資銀行、23年商業銀行經營管理經驗,主要從事:融資、并購、金融安全與貨幣政策等方面研究和實務。出版《世界的人民幣》、《次貸危機》、《越南“危機”》、《國家破產》、《走向世界的銀行家》和《碳金融交易》等著作圖書。聯系郵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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